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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子不犯案,案子少一半

20152月份,许文来我办公室聊天,我看他心事重重,就有点奇怪:“你不是在南山区科园路卖快餐吗?听说你生意很好啊,怎么感觉你蔫头蔫脑的?”

许文哭丧着脸说:“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咨询一下快餐店的事,我哪间快餐店是2014年租的,2019年到期,现在房东突然要求涨房租,如果不同意就撵我搬走,你知道,这门脸我租了不到半年,光装修费就花了好几万,现在连本还没挣回来……”

许文边说,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合同来递给我:“马律师,你帮我看看这合同,白纸黑字,他凭什么说涨租就涨租?我不服这个气!”

我拿过合同看了半天,也觉得房东没有理由涨租,就对许文说:“房东无理由涨房租是一种违约行为,你可以置之不理,如果他强行要你搬走,你就可以起诉到法院要求违约金、损失费了……,继续干,不要理他。”

过了一个月左右,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我偶尔路过许文店面,见到他老婆在店里忙碌,他送外卖,辛苦而快乐……

201539,许文老婆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,说许文出事了,让我一定帮着问一下,我心里格登一声,脱口而出:

“是不是因为门面的事?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
许文老婆哭着说:

“昨天下午,许文开着电动自行车送外卖,路边冲出两名打手,用砖头和木棒把许文从电动车上打倒在地,许文当场昏迷,被120送到了医院。一名打手迅速逃走,另外一名打手被气愤的群众堵截,扭送至派出所。”

……

“派出所的民警和凶手穿一条裤子,我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,亲耳听到房东在隔壁房间向办案警官要求放人,办案警官‘说事闹大了,人打得有点重,不好放’

……

作为律师,我早已习惯了某些司法人员遮遮掩掩的小动作,但是听到许文老婆的哭诉,我仍然感到一丝莫明的愤怒,倒产生了把事情搞搞清楚的念头。

通过合法渠道,我调出了犯罪嫌疑人(王凯)的口供,其中有一段供述十分耐人寻味:

“我和许文素不相识,201538,我看许文不顺眼,顺手操起木棒就打伤了了他,我也不认识另一个犯罪嫌疑人,……”

这段供述充分说明警方和犯嫌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,试分析如下:

1、如时王凯的供述是真实的,那么案发前王凯与许文就是素不相识的,没有任何个人恩怨,王凯的作案动机是什么?

“看着不顺眼”决不是作案动机,仅仅是应付警方盘问的借口,经验丰富的警方为什么相信了这个借口,而不对案件的真相穷追呢?

2、案发时许文身上背有一个挎包,内装三千元现金和手机,二名犯罪嫌疑人(一人在逃)从预先埋伏的地点冲出对许文猛击,其行为更符合抢劫罪的特征,警方凭什么以故意伤害罪立案?而不以抢劫罪立案?犯嫌和警方之间是不是有背后的“交底”行为?

3、据许文老婆说,案件发生后,王凯被群众抓获后扭送至派出所不久,即有人向办案警官要求放人,现在王凯拒不交待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及情况,案件无法查清,警方为什么不将该名求情者拘传到案,以便查清案情呢?

4、案件发生后,王凯向警方交待他是使用木棒对许文进行殴打,不是杀伤性更强的砖头。而许文则称王凯使用的是砖头,逃跑的犯嫌才使用的是木棒,并将犯罪嫌疑人所持木棒寻找到提交给警方,要求鉴定指纹,以查清案件事实,但警方以无法鉴定拒绝。而事实上,深圳警方是具备鉴定木棒上指纹能力的,为什么不进行鉴定以验证犯罪嫌疑人口供的真伪呢?

……

我将以上疑点形成文字,以律师函的形式提交给检察院,对警方的办案提出强烈质疑,要求补充侦查,察明真相。

由于我方所提疑问有理有据,检察院将案件发回警方补充侦,遗憾的是,补充侦查完毕后,警方仍然以故意伤害罪为由将案件移至检察院,没有对我方的疑问作实质性回答。

因为我方疑问没有得到实质性解决,我方表示对警方第一次补充侦查结果不满,再次强烈质疑:

1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凯拒不交待另一个犯嫌的身份情况,显然在包庇同伙,案件仍然没有查清,申请再次补充侦查。

2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案发时许文携带有几千元现金、手机,犯罪嫌疑人涉嫌抢劫罪,而不是故意伤害罪,申请警方更改罪名。

由于律师的强烈抗议,寸步不退,检察院将案件再次发回补充侦查,挫败了警方迅速结案放人的阴谋。

值得一提的是,由于案子久拖不决,王凯的家属几次找房东哭闹,房东也倍感压力,托中间人找向许文,情愿赔偿一笔款项,换取许文写一份《谅解书》“私了”,被许文断然拒绝。

20158月,案件正式移入南山区人民法院审判。

庭审中,王凯突然当庭翻供,声称自己是独自对许文施害,不存在另一个犯罪嫌疑人。

我方当即提交许文的病历本作为证据,揭穿了王凯的谎言:

首先,许文所受伤害有砖伤和棍伤,而王凯是不可能同时手持砖头和棍棒对许文殴打的,一定有另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存在;

其次,王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有另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存在,现在当庭翻供,属于拒不认罪,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处理;

第三,我方也可以谅解王凯,前提是他必须交待其受谁指示对许文进行伤害。

面对我方的强硬态度,王凯低下了一直昂着的头。

这是候,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,公诉检察院突然放弃了自已的职责,对我方证据提出异议:

1、病历是手写,不是打印,无法确定真伪。

2、病历是被害人自已到医院开具,不能作证据。

我方当场反驳:

1、所有病历都是医生手写,而且其上有医院公章,如检方认为我方证据是伪证,可以前往医院调查。

2、病历是在公安机关指定医院开具,不是私自开具。

面对我方的据理力争,检方不再对我方证据攻击,转而要求建议法官在九个月以下量刑。其含义无非是要求法院在审理后迅速释放王凯。

庭审刚一结束,许文就含着热泪对我说:

“马律师,我没想到他们黑到这个地步!这等于是直接把王凯放了!我还指望法律给我个公道,没想到这样,要是这样,还不如当初和房东私了呢,我再也不相信法律了。”

我想安慰许文,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,望着徐文低头叹气地消失在视线里,我心里隐隐作痛。

有很多前辈律师告诉我,律师是一个很理性的职业,任何时候都不要丧失理智,不要意气用事,要冷静甚至冷血。

但是,我不能漠然的、冷静的面对许文,许文对法律的失望、无助、放弃, 象皮鞭一样抽打着我的良心。

法官还在不紧不慢的收拾材料,我必须得走上去说点什么,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。我突然负气地往前走了一步,开口说道:

“法官,今天的开庭有点不正常,检察官的行为完全背离了公诉人的职业道德,我申请对今天的开庭录像进行保留,对于庭审中的各方表现,我也会以律师函的方式向相关部门反映!

 

也许是我的最后努力有效了,也许是法院的法官本身就是公正的,王凯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,再次挫败了房东迅速释放王凯的阴谋,同时,王凯家属的哭闹也给了房东前所未有的压力,他们又通过中间人转告我“希望私下谈一谈”。

拿到判决书,我拔打许文的电话,想要告诉他什么,我也不清楚,是法律有希望?还是……?

事实上,我什么也不用说了,对法律失去信心的许文已经换了手机,谁也联系不上他了。

 

后记:本文人名为化名。另:许文联系了我,因为王凯已经判决已经生效,房东开始强硬,“私下谈谈”已不可能。但是许文表示,他对律师的工作表示满意。

来源:马振杰律师13662566996      时间:2015/9/9